凡煙小說

第48章 了不起的藍寶石

關燈
第48章 了不起的藍寶石

*

艾斯帶領的黑桃海賊團在第二天非常順利地抵達了巴拿馬。

“規模都這麽大了嗎?”

斯卡爾看著正對著艾斯感嘆的藍寶石,後者滿眼都是欣慰,前者更像一個乖乖聽訓的小朋友。

沙菲爾:“好厲害,我就知道艾斯能做到!快讓你的夥伴們坐下來吧,正好可以一起吃飯呢!”

她對著明顯豎起耳朵的斯卡爾一笑,撲面而來的聖光簡直比阿拉巴斯坦的太陽還要耀眼。

斯卡爾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完蛋了。”

他深沈地說:“如果我說我也愛上藍寶石的話,艾斯會不會把我打死。”

米哈爾:“至少會活著吧?我倒是更好奇對方的電影技術啊。”

聽說藍寶石劇團已經在東海無償分享了拍攝電影的課程。

但是這樣的技術還沒有流傳到偉大航路,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。

“因為我們走了,”沙菲爾嘆氣,“東海的貴族肯定不會再樂意分享。”

只要有足夠的能量,就可以把市面上所有分享技術的電話蟲全部買空然後壟斷,這樣的招數沙菲爾早就司空見慣。

無比現實又殘忍,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塔塔主持的艾雷吉亞電臺還在運行。

至少在烏索普寫的信中,這個免費電臺依舊煥發著了不起的生機,為東海人帶來輕松的快樂。

“別說這些讓人沮喪的話了。”

沙菲爾對米哈爾說:“米哈爾先生的夢想是成為老師嗎?那麽您更要來看我們的拍攝了!”

《黃金國》的預告片已經放出,依照古伊娜的想法,他們要拍一個系列恐怖短片集。

就以小醜為主題。

鷹男聽了很不爽,但是看在阿拉巴斯坦王宮佳釀的份上又平息了怒火。

如果不是為了待在這裏看紅發的樂子,他肯定馬上轉身走人!

米哈爾虔誠地觀看完了新的拍攝。

這一系列短片的每一集都會控制在三分鐘左右,集齊了突臉、音效攻擊、心理恐懼、被窩突襲等等精華元素。

主視角由誰扮演不重要,重要的是陰氣十足的紅鼻子小醜人。

“你發現走廊盡頭有一個模糊不清的黑影。”

“每一次眨眼,黑影都會越來越近。”

“當你最後一次眨眼時,原本應該到跟前的黑影卻消失無蹤了,你松了口氣。”

“你選擇了轉身。”

一張森白的小醜臉出現在你的面前。

圍觀拍攝的時候,黑桃海賊團的成員們沒覺得有啥,甚至還覺得比較無聊。

就幾個鏡頭,來來回回反覆調整,說恐怖也不恐怖,反而很幽默。

結果成片出來的飛快,晚上聚在一起,就著篝火看的時候,一群人對著屏幕裏的小醜驚恐大叫。

“這就是電影的力量嗎!”

米哈爾看了看巴基,又看了看屏幕,難以置信在短片裏那麽嚇人的小醜在現實裏是個慫貨!

“有沒有人被嚇死?”

艾斯問:“以前路飛他們村的村長就被嚇死過一次,然後又活了。”

沙菲爾:“。”

看來得在影片前面加幾句FBI警告了。

“還沒有大規模放映呢。”

她說:“因為還不知道怎麽上映,售賣電話蟲有點太虧,放在劇院裏時間又太短了。”

最好還是等和貝加龐克合作達成後,屬於劇團的頻道建立好了再放出去吸引眼球。

克洛克達爾已經替她聯絡好了科學家,七武海的效率簡直高得可怕,這下連沙菲爾都徹底明白妮可·羅賓會選擇成為對方的副手。

脾氣壞歸壞,沒用的下屬直接優化,但對於真正有能力的人,有好處他是真給!

不明真相的沙菲爾對羅賓感嘆,其實也算個好上司呢。

羅賓不語,只是微笑。

“克洛克達爾告訴我,海軍的大將已經把電話打到他這裏來了。”

對方還是老熟人呢!

斯摩格的好朋友青雉大將,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個正直的好人!

據克洛克達爾所說,青雉大將代表海軍,詢問了她什麽時候能到馬林梵多開啟合作。

而七繞八歪,負責貝加龐克安全的海軍還是青雉同僚!

連七武海都有些震驚她竟然還能和三大將之一扯上關系,這下連動用海軍人脈的功夫都省了。

這就正好!

“我會把這幾集短片都寄給青雉大將。”

沙菲爾說,“相信他一定會明白電影的魅力!”

艾恩震驚地投去眼神。

“……這樣真的好嗎?”

她小聲地詢問艾利歐:“那可是恐怖片啊!”

沙菲爾平等地喜歡所有類型的電影,並且認為所有人都會和她一樣。

艾利歐:“嗯……”

“沒關系,好歹是大將嘛。”

他非常果斷地說,“人不死就行!”

第二天,得知紅發就在附近的艾斯精神奕奕地跟著她去了雷德弗斯號。

“……所以,為了感激您對弟弟的恩情與照顧,我怎麽都要親自來道謝!”

艾斯說完,敏銳地察覺到船上氣氛一松。

“哈哈哈哈,原來是路飛的哥哥啊!”

嚴陣以待的一群人面面相覷,看著原本緊繃的大頭目更是精神一松,笑著和艾斯說了起來。

而前兩天剛打過電話的藍寶石小姐,就像真的只是來引薦火拳一樣,臉上微微笑著,惹來了不少偷偷摸摸激動的眼神。

真的和電影裏一模一樣!

不,應該說更……漂亮?

就連一向粗魯的海賊都覺得,這個代表讚美的詞語變得格外單薄。

就像鏡頭下的風景與人肉眼看見的景色截然不同,只有身處其中,才能感受到自然的偉力。

在她來之前,他們都在幻想朱麗葉。

在她踏足甲板的第一秒,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才是藍寶石。

“老大真的是我見過最了不起的男人。”

拉基·路嚴肅地說:“他離那麽近,竟然能一點都不緊張!”

貝克曼:“哈。”

那是不緊張嗎?

他只是會裝!

香克斯緊張的要死。

這和帕羅特格外美貌無關——雖然她真的超級無敵漂亮長得真是不科學——重點的問題是,誰家大人能對著孩子的老師放松起來啊!?

烏塔寫信過來了,烏塔長大了,她放下了心結,露出了笑容,和自己認識的夥伴老師一起出海,過著自由又快樂的生活。

對於香克斯來說,這就是現階段最能讓他由衷感受到幸福的一件事了。

帕羅特·沙菲爾促成了這一切,艾斯有多麽感激他,他就有多麽感激對方。

然後對方就很嚴肅地說要來談一談。

——絕對會被訓斥一頓吧。

大家看他的眼神裏寫著一模一樣的話。

大概當年的選擇沒有誰能理解,只是因為他是船長,船員們也就無條件追隨,但哪怕是貝克曼也曾對他搖頭說過錯。

不應該這樣做,副手說,你會後悔的,香克斯。

但哪怕重新回到當初,他依舊會做出一樣的選擇。

頭疼。

雖然如此,香克斯還是有些開心——至少他的孩子遇到了真心站在她這一邊的人,甚至於願意與四皇談話。

他懷揣著感恩之情,非常尊重地看著坐在對面的沙菲爾小姐。

不管對方說出怎樣難聽的話都不會反駁!

嗯,就是這樣!

“這些都是阿拉巴斯坦的當地特產。”

對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笑著讓艾斯掏出禮物,海上皇帝的表情差點繃不住了。

等一下,什麽特產??

“當然是為了感謝您的恩情。”

對方這麽說:“紅發先生,還記得星期一與Mr.九嗎?他們不僅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,現在更是到了黃金帝閣下的地盤,過上了很棒的生活。”

“您的慷慨讓兩個熱愛生活的朋友看見了大海更多的風景,這些特產都是他們用自己賺的錢買的小東西。”

沙菲爾笑著說,眼睛同時轉向他背後的幾位幹部,態度非常謙遜和溫柔。

“希望各位不要嫌棄。”

“不不不,”大家異口同聲,“真是破費了破費了。”

“然後是《廢柴海賊》在阿拉巴斯坦的票房增長,根據我與普露露當時簽訂的合同,這一部分是她們應得的報酬。”

沙菲爾把支票遞了出來,香克斯主動伸手去接,對方更是莞爾一笑。

“也請您幫我帶一句話給她們,阿拉巴斯坦有很多他們的粉絲,大家的扮演真的超級成功!真是太了不起了!”

“不不不,”大家再次異口同聲,“您客氣了您客氣了。”

不知不覺間,話題的節奏徹底被她主導,就連一開始做好挨罵準備的香克斯都放松了下來。

貝克曼有趣地看了她一眼,一起加入了對話。

“……還遇到了NEO!?”

演員的天賦不能用演戲一個詞來形容,她天生就會調動情緒,炒熱氣氛。

明明是本鄉已經匯報過的事情,沙菲爾再說出來,所有人臉上都出現了義憤填膺之情,香克斯也不讚同地皺起了眉毛。

“這根本就是欺負你這樣的弱女子!”

海賊們火冒三丈:“有本事沖我們來啊!”

“艾恩小姐還是很有禮貌的。”

沙菲爾稍稍為兩個冤大頭澄清,“只是不小心發生了意外……還好已經解決啦。”

感性的海賊們淚眼汪汪地看著她,只覺得眼前的姑娘渾身都散發著聖光!

沙菲爾恰到好處地說了幾件在阿拉巴斯坦拍攝的趣事,艾斯都聽得津津有味,然後酒也喝起來了,氣氛也更加熱鬧了!

“……然後是烏塔。”

貝克曼一激靈。

戲肉到了。

沙菲爾非常真誠地說:“香克斯先生,其實我之前一直很怕海賊,但是烏塔一直跟我說,大家都是很了不起的人。”

香克斯眼睛微睜,有些難以置信。

“我嗎?”

“是。”

沙菲爾說:“保護路飛,保護風車村的大家,保護普露露那樣脆弱的孩子,巴基雖然一直說您很討厭,但是如果有人辱罵您,他又要第一個跳出來和對方打架。”

雖然其實沒人辱罵紅發,巴基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,更別說什麽為兄弟打過架。

就像她還沒聯絡上星期一與Mr.九,但她相信他們如果在阿拉巴斯坦也絕對會這麽做的!

平時對著小醜無語歸無語,嘆息歸嘆息,沙菲爾自會給自己人刷印象分!

編,使勁編!

吟游詩人忽悠著面前的男人。

“簡直就是行俠仗義的海上羅賓漢!”

她無比崇拜地說。

海賊們扭捏起來:“哈哈哈哈哈,也沒有那麽誇張啦,烏塔真是的,這孩子從小就喜歡說好話。”

她天生就有一副騙人也無辜的好臉蛋,率直的艾斯更是聽得連連點頭。

情到深處,沙菲爾甚至還擦了擦眼角。

“真是太令人感動了,烏塔與您的感情,也讓我想到了我的母親。”

剛剛還在害羞的海賊們腦內閃過非常短暫的迷茫。

原來這麽感人嗎?

為什麽會突然提到老媽?

海賊:這對嗎?

吟游詩人:對的對的對的!

看著淚眼朦朧、可憐可愛,還強撐著帶起笑意的沙菲爾小姐,大家沒什麽懷疑,心都快碎了!

“在我更小的時候,也和我的媽媽有過爭吵。”

沙菲爾露出一個悲傷的笑容,動情地看向眼前的大海賊,“但是,後來我也明白了,媽媽其實是為了我好。”

“她只是擔心我受到傷害罷了。”

“紅發先生,您覺得我說的對不對?”

香克斯終於嘆了一口氣,從聆聽者變成了交流者,“父母總是愛著子女的,您說得很對,帕羅特小姐!”

“自從我逐漸長大,不論是孩子想念家長的心情,還是家長為了孩子好的心情,我現在都很能理解了。”

沙菲爾嘆息:“您很不容易,烏塔也很可憐,世界上的事情總是很難兩全,怎麽能用一句話就說通呢?”

香克斯:“唉……”

看著眼前的年輕人,海上皇帝不由心生一分知己之情。

養育孩子實在是件難事,船上全是浪來浪去的單身漢,唯一已婚人士也是個什麽都不管的甩手掌櫃。

他總不可能去找白胡子、找大媽凱多討教怎麽養孩子吧?

白胡子的兒子比他還大,大媽凱多更是奇葩!

都說小孩長大後就會變成和父母一樣的大人,但羅傑船長只會帶他們瘋玩,雷利先生也只教了他們怎麽做一個海賊。

生父更是不提也罷。

茫茫大海,合格的父母湊不齊一桌。

但是沙菲爾看上去就很懂,香克斯早有耳聞對方的劇團裏還有不少未成年。

孩子多了就會鬧,還會彼此吃醋,就像小狗小貓發現人類找了二胎也會不開心。

但團長藍寶石小姐顯然很會端水。

情緒早就很淡然的紅發香克斯忍不住詢問求教。

“你和你媽媽是怎麽和好的?”

沙菲爾懷念地說:“她來看了我的表演,告訴我,不論怎樣她都為我驕傲。”

艾斯腦袋裏唰得一聲閃過一道閃電!

“太巧了!紅發先生!”

他單純地說:“烏塔馬上在阿拉巴斯坦就要有表演呀!”

不枉我帶上你,艾斯!

沙菲爾立刻笑得也很驚喜。

“對呀!”

她看著面前察覺到不對的大海賊,無比憧憬又期待地說。

“烏塔這些日子一直在教巴拿馬的孩子們唱歌哦,今天晚上就是合唱團登臺的日子!”

沙菲爾微笑起來。

“和我們一起去吧,紅發先生。”

香克斯:“……”

他看著面前明顯非常期待的年輕女孩,終於明白了什麽叫有苦難言。

等一下,這不對勁吧?

他就是因為不知道怎麽對待烏塔才讓本鄉去帶話的,怎麽現在變成了自己要去看她演出了?

還不等他回覆,對方又對著他的夥伴們發出邀請。

“耶穌布先生,烏索普前些日子的新作品已經寄到巴拿馬了!”

“巴基新拍的恐怖短片也要剪出來了,萊姆瓊斯先生和猛士達先生想來參加首映嗎?”

“……然後,是貝克曼先生。”

一上船便萬眾矚目的美人羞澀一笑,潔白的手指捋過金發,她渾身都像是在發光一樣,連發尾也讓人遐想到曼麗的花枝。

“我能邀請您去參加嗎?”

本·貝克曼立刻就笑出來了。

太有意思了,真的太有意思了。

他看著呆若木雞的香克斯,從對話一開始所有人就都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,放平常副船長都是要出手幹涉的。

但是對方不是別人。

是“好朋友”沙菲爾呀!

“我的榮幸。”

他笑著說,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
剛剛還在羞澀的藍寶石小姐與他對上眼神,會心一笑,轉而看向這艘船的老大,眼神依舊含情脈脈,無比動人。

“那麽,我就萬分期待地恭候各位的到來啦。”

她看向表情征楞的海上皇帝,海賊都想不到自己怎麽莫名就被套進來了。

沙菲爾莞爾一笑,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,眼眸中的藍意就像一汪要掉出來的水。

“您會來的,對吧?”

現在船員們都想去,副手也要去。

他一個人不去,是要孤立所有人嗎?

“香克斯先生?”

對方靜靜微笑。

香克斯:“$-@%$_*#w@!!!”

她為什麽會這麽了解各個船員的弱點?

遙在巴拿馬的本鄉打了個噴嚏,然後唏噓。

他的叮囑歷歷在目。

“……耶穌布最驕傲的就是兒子,萊姆瓊斯對恐怖片又怕又想看,別看他一副裝酷的樣子,其實最沒法拒絕了,而叫了猛士達,和他關系最好的賓治肯定會一塊……”

“至於貝克曼,他最喜歡搭訕漂亮女孩,又愛看香克斯倒黴,只要你開口,他絕對會答應。”

這樣一來,紅發海賊團的主要核心成員就已經投降了大半!

至於這樣算不算投敵背刺老大?

沙菲爾有話要說。

“其實我們都知道,不論是烏塔,還是香克斯先生都非常在意對方。”

“如何化解他們兩個之間的隔閡,才是最關鍵的一環。”

在回程的路上,她對艾斯感嘆。

“就算我興師問罪,把香克斯先生罵了一通又有什麽用呢?他不會改變,他和烏塔之間的關系也不會改變。”

憤怒是一種力量,但使錯方向就會變成無意義的宣洩。

“我跟你說哦,艾斯,處理這種私事最麻煩了。”

沙菲爾說:“一不小心就會弄得大家都很尷尬呢。”

現實一點來說的話,他們才是一家人,外人去摻和肯定會倒黴。

她向來對這種事情敬謝不敏。

如果不是因為烏塔是個好孩子,紅發先生又一直表現得通情達理,她才不會輕易沾手。

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都是人情世故,艾斯聽得一楞一楞的。

“所以你才用這種方法去激將他嗎?”

沙菲爾:“我們這樣的外人,就算費幹了口水,也不如他們親自見上一面。”

只要見到彼此,見到重要的人,有些話自然就能說出來了。

而要如何說服紅發香克斯親自去一趟巴拿馬呢?

“所以,我在給他打電話的時候,故意表現得態度很差,讓他下意識以為自己會被痛罵一頓。”

沙菲爾:“結果在見面的時候,他會發現我又是另一個態度。”

防備卸下,精神一旦松懈,對方就能很輕松地跟著她的話題走。

對女兒朋友的感激,對烏塔這些年的愧疚,終於有人能理解他的寬慰,沙菲爾親身經歷的案例,再加上船員們的期待。

艾斯:“所以,紅發先生答應了。”

沙菲爾:“嗯……其實還有一點。”

船員們的弱點都是本鄉告訴她的,貝克曼應對邀約更是答應得爽快。

追根溯源,根本不是因為本鄉或者貝克曼對美人神魂顛倒。

“因為紅發先生發現,他的夥伴都在為他著急,為他擔心。”

她露出一個笑容。

“他們都是格外重情的人。”

沙菲爾:“所以,香克斯先生答應了。”

艾斯:“哇……”

其實,還有一個隱秘的點,沙菲爾沒有告訴艾斯。

他們兩人完全可以在雷德弗斯號待到晚上,這樣就能直接架著紅發去巴拿馬。

但她率先帶著艾斯離開了,其實是無異於把選擇權交到了對方手裏。

沒有人在逼他,他也可以松一口氣,認真去思考最後的決定。

能成為海上皇帝,紅發香克斯顯然不是一個蠢人,而從通信和本鄉的敘述中,沙菲爾能夠初步勾勒出對方的畫像。

聰明,有本領,固執己見,他的每次決定都能給他正反饋,於是更加強化了他的固執。

這樣的男人,沒法用辱罵、用憤怒、用指責打動,他反而只會無奈笑笑。

要用他最在意的感情去鉤他,讓他知道夥伴們的關心與好意,讓他自己去做決定,讓外部推力轉換為他自己的內發動力。

只有這樣才行。

艾斯:“這也是演員的本領嗎?”

沙菲爾:“有一半是,另一半其實是工藤先生教給我的犯罪側寫來著。”

搞半天她把人家當通緝犯整!

“安心吧,正因為他是這樣的男人,”沙菲爾愉快地說,“所以他一定會來的!”

事實上也正如她所說。

當她和艾斯告別的時候,香克斯看著他倆的身影,久久不言。

“怎麽,被嚇到了?”

貝克曼笑著說:“所以你要去嗎?”

香克斯嘆了一口氣。

“你們都做到這個程度了。”

他抱怨地說,“我再退縮就很丟人了,貝克。”

貝克曼暢快地笑了出來。

“很了不起的女人,對吧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香克斯說,無奈又帶笑。

“不愧是藍寶石。”

香克斯敬佩地說:“非常厲害。”

“對了,貝克,關於那位火拳,”他說,“你怎麽看?”

貝克曼想了想。

“他的心裏藏著火焰,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也燒成灰燼。”

貝克曼:“但是,如果有藍寶石在一邊勸解的話,火焰說不定就能以合適的方式宣洩出來。”

香克斯:“南海出生的孩子嗎……”

他笑了笑。

“我真的要非常感謝她了。”

正在與艾斯交流的沙菲爾話鋒一轉。

“不說他們了,我更關心你呢,艾斯。”

她笑著說:“認識了這麽多夥伴,我真替你高興,他們一定都特別喜歡你!”

艾斯臉上閃過晦澀:“這麽說太過了,沙菲爾。”

她了然地笑了笑。

洋蔥結識了很多奇形怪狀的新朋友,依舊是洋蔥,不可能突然搖身一變成為紅蘋果。

“這有什麽嘛,”沙菲爾說,“就像我和薩博和路飛很喜歡你一樣,丟斯他們一看就愛你愛的不得了呢,艾斯船長。”

甚至連一向拘謹的米哈爾都會特別認真地對她說,您知道嗎,藍寶石小姐,艾斯特別維護您。

正因為是重要的人,所以他的夥伴才會這麽鄭重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她知道艾斯的好。

艾斯有些驚訝:“米哈爾那家夥,竟然會說這種話……”

沙菲爾:“就和本鄉先生、貝克曼先生他們一樣呢。”

她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“我一般是不會摻和這種事情的,”沙菲爾說,“除非那個人對我很重要。”

那雙藍眼睛溫柔地看著他,閃動著並不刺目的光芒。
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嗎,艾斯?”

他的嘴唇微微一動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艾斯說,有些無措地低頭。

“我明白的,菲爾。”

她揚起快樂的笑臉,“那就好,來,低頭!”

沙菲爾:“不要嫌我煩哦,我以前也有著和艾斯與烏塔一樣的心情,所以看見你們,才會說這麽多話。”

艾斯:“怎麽會……你是為了我們好!”

這樣純粹的善意是多麽寶貴,又多麽讓人促手無策的東西,就像寶藏一樣珍貴美麗。

“好孩子好孩子。”

看著乖巧低頭的年輕人,沙菲爾摸了摸對方的頭發,就像之前摸摸兔子小姐的頭發一樣。

“好,我收到報酬了!”

她滿足地說。

夜晚的沙漠很寒冷。

但是艾利歐出去走了一圈,溫度就變得非常適宜。

還不知道今天晚上誰會來的少年歌姬帶著小孩子們,被抓壯丁指揮的卡莉娜站在面前,戈登掀開琴蓋。

合唱就在沙漠荒涼的月光下進行。

“……和故鄉去道別,遙遠的地平線,那端是一場冬的雪。”

羅賓坐在高處,沙漠的寒風凜冽,一如童年時那場封凍海面的大雪。

她的表情格外靜謐,聽著耳邊傳來的笨拙童音。

“故鄉呀故鄉。”

小八有些失神,泡在水裏咕嚕咕嚕,諾琪高看著他,默默給對方的盆子裏加了新的水。

“愛人呀愛人。”

石田龍弦看向沙漠的天空,一向帶著神秘微笑的艾利歐也靜靜聽著,班奇娜回頭,帶著尷尬笑容的耶穌布對她揮了揮手。

艾斯望著旺盛的篝火,火焰倒映出一個面容模糊,懷抱嬰兒的年輕女人。

她在對嬰兒微笑,在對艾斯微笑。

“既然都忘不掉,不如就裝著吧。”

丟斯戳了戳他的肩膀,遞來好酒,艾斯擡起頭,對著一眾夥伴緩慢地露出笑容。

香克斯看著這一幕,烏塔與他的眼神終於相撞,舞臺上光芒萬丈的歌姬一瞬間變成小孩。

她吸了吸鼻子,直接哭了出來。

歌聲乘著夜風,飄向遠方。

克洛克達爾站在陰影中,指間的火光明滅,他註視著沙菲爾,她的眼眸微擡,與他隔著帳篷與人群對視。

她微微一楞,在慘白的月光下,理想主義者的眼睛變成了沙漠中的第二輪月亮。

沙菲爾對他微微一笑。

很難形容這個笑容究竟帶著什麽樣的色彩,或許信任,或許是喜愛。

又或許,她只是單純地在笑罷了。

她總是對每一個人都好,也對每一個人都笑。

良久,野心家閉上眼睛。

他的聲音消散在風裏,誰也不會明白其中覆雜的含義。

“是一首好歌。”

第二天,所有人都假裝沒有看見烏塔通紅的眼睛。

“是時候出發了呢。”

沙菲爾說,面前站著本·貝克曼,後者提出要護送劇團。

“看來昨天晚上的效果很好呀,貝克曼先生。”

他笑了笑,問:“就算有本鄉的分析,你怎麽那麽肯定,我會答應你?”

“這個嘛。”

沙菲爾看向他的手指,微微一笑。

“您掐了煙。”

她像所有知道自己魅力的女孩一樣,臉上帶著矜持的得意,話音也輕。

“這個理由夠嗎?”

貝克曼笑了出來。

“當然夠。”

他彬彬有禮地說:“你們的目的地是什麽地方呢?海上的羅賓漢非常樂意幫助他們可愛又狡猾的朋友。”

“我之前拜托西羅布聯絡香波地的掮客,買下了一座有古堡的無人島。”

沙菲爾:“克拉伊咖那島,您知道在哪裏嗎?”

貝克曼:“……”

他帶著強忍的笑意,轉頭看著聽到這句話而轉頭的鷹眼米霍克,還有楞住後直接笑出來的香克斯。

“知道,當然知道。”

他說。

“世界上沒有比我們更知道這座島在哪裏的人了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*菲菲的設定比新一小蘭大好幾歲,又比警校組小,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可以是工藤優作的學生,去過萬能的夏威夷!

*不同性格的主角應對同樣的場景就應該有不同的反應,我給菲菲的第一句定義是水一樣的女孩子,所以痛罵倔驢是不可能的,像恐怖分子一樣強闖他人精神世界也不可能[貓頭]她只會用心理戰術!其實就算她把大紅罵一頓,烏塔也只會淚眼汪汪地覺得菲菲太好了,但是跟著優作、有希子、貝爾摩德長大的人精小鳥會用自己的辦法[好的]畢竟她也是紅發庇護下的受益人,她也尊重這頭倔驢(?)

*下一章拍古堡推理驚魂電影,開始換新造型了!您的大將正在接收恐怖短片中ing,這一章的短片靈感其實捏他自《關燈後》,非常嚇人的一部短片,後來被拍成了電影反而沒那麽恐怖了,導演後來還拍了雷霆沙讚[狗頭]都是熟人啊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